而那个站在风暴中心、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的女人,从来就没想过要赢他。
她只是在……赢回他。
梁辰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云城的天空,不知何时已经放晴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落在他身上,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,也压不住那团越烧越旺的火。
他拿起手机,翻出那个许久没有拨出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久久没有按下。
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。
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三年前,梁家对盛霜婉做了什么。”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光,“帮我找一个人,越快越好。”
挂断电话,梁辰站起身。
他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眼圈发红,胡茬凌乱,眼神里透着一股死里逃生的疯狂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盛霜婉,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既然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,就别想再推开我。”
“这一次,换我来追你。”
“哪怕要跪着,我也要走到你面前。”
梁辰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家族抛弃的落魄影帝。
他是盛霜婉罩着的人。
从今天起,那些欠他的,他要一笔一笔讨回来。
而那个把他推入地狱、又亲手把他拉回来的女人,他要定了。
梁辰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站在镜子前,用冷水洗了把脸,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酒精和冲动。镜子里的男人眼圈发红,胡茬没刮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但他现在不能去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,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帮我查一个人,沈特助。三年前在梁家工作过,可能已经被调离或辞退,名字里可能带个‘明’字,或者跟‘明’字有关。另外,把所有关于盛霜婉三年前的公开行程,尤其是她离婚前后那段时间的,全部整理给我。”
“梁总,您这是……”助理有些迟疑。
“我要真相。”梁辰挂断电话,眼底的偏执如烈火般燃烧。
……
凌晨两点,暴雨如注。
黑色的宾利慕尚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开雨幕,急刹在半山别墅区的入口。梁辰推开车门,连伞都没打,任由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浇透。
他大步走到那扇威严的电子大门前,无视头顶闪烁的监控红光,抬手狠狠拍在门禁上。
“盛霜婉!开门!”
他的声音在雨声中嘶哑而破碎,带着醉意和压抑了太久的疯狂。
别墅二楼的书房,灯还亮着。
盛霜婉穿着真丝睡袍,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。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流进脖颈,他身上的衬衫紧贴着肌肉线条,透出一种濒临崩溃的野性美。
她的手紧紧攥着窗框,指节发白。
“小姐,要报警吗?”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询问。
“不用。”盛霜婉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,“把门打开,让他进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说,开门。”
……
大门缓缓打开。
梁辰像一头失控的豹子冲进客厅,脚步踉跄却带着一股狠劲。他浑身湿透,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一路水渍,直到看见那个站在楼梯口的身影。